“陈渝，你等等。”

        石磊把还没说完话压了回去，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也停了下来。

        ……

        话没落音，倐地，一只白花花的手伸了过来。

        石磊跟上前，“关于换人的事，我和山鹑那边沟通了。”

        “问什么？”

        “嗯，我寒。”陈渝径直从他面前掠过，往会议室里走去。

        “问你是不是在躲他们老板。”

        陈渝面色如常：“盘错节这么久，他手里握着的底牌肯定比我们想的多。”

        陈渝把笔记本重重放到桌上，答非所问：“前辈，你以后不用帮我挡这些没营养的问题，直接说翻译工作调动，不方便联系。”

        瞧着陈渝把信封进包里，面无表情地说：“我自己会理。”

        “你怎么说的？”

        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孙立名夹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对了，他让我转交给你。”石磊把手里的牛纸信封递过来。

        “收到。”石磊应声。

        陈渝立刻站起，“没有，听从组织安排。”

        随即孙立名看向他座位旁的人儿，正声：“陈渝，你调去负责联团的日常文件翻译和会议同传，有意见吗？”

        “看来你很相信他。”

        这桩交易的雪球已经开始大了，而她，刚好在雪崩前被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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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磊见她无动于衷，作势要把信纸成团，“你不想收就算了，等会儿我给你扔……”

        对于内会调查山鹑，她早有心理准备，也明白了刚才石磊为什么突然提起张海晏。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信纸“凭空消失”了。

        阿斯尔张了张嘴，可对上张海晏不耐烦地眼神，最终把话咽了回去，低应了一声。

        “没有然后，我说你退出了，所有相关资料已经交给了我。”石磊观测着她的反应，“都要被调查了，他好像并不慌张。”

        “正常轮岗。”石磊找了空位坐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张海晏的保镖，叫阿斯尔那个，前几天来送文件时问了我一句。”

        陈渝瞄了一眼。

        “不用，过几天给石翻译送过去。”

        搞什么，知不会接电话，不会回短信，就整70年代的书信？

        “然后呢？”

        知还交给使馆翻译，不等同于把自己的脖子往人家的套索里送。阿斯尔看不懂这份作，只知单子上还有矿区第一批枪支的签收记录，有老板的签字，随便哪一项拎出来，都够欧盟调查组立案。

        “宣布一项人事调整。”孙立名一脸凝重地站在台前，“由于山鹑集团在早期的后勤申报中存在技术漏，外交与欧盟正在进行合规对，从今天起，山鹑的所有外勤翻译和文件交接，由石磊全权负责。”

        真是浪漫主义的法式老年人。

        石磊碰了个钉子，讪讪地笑了笑：“行，听你的。”

        “大热天的喝热咖啡，你是真不怕上火。”

        “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石磊说，“张海晏约我明天下午去丽笙谈三期备案，想要你去现场口译，说很多技术参数和地名只有你清楚。”

        阿斯尔诧异：“老板，那上面有易卜拉欣的私章。”

        距离晨会开始还有十分钟，陈渝捧着杯速溶咖啡，看见石磊靠在栏杆边没有进去，似乎是在等她碰面。

        “还有事？”陈渝放缓了步伐。

        即便不回，陈渝都能感受到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在自己的脸上转来转去。她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冷声：“前几天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阿斯尔大抵有了猜测，弯下腰又问：“是要销毁吗？”

        “这不是你手的工作都落我手里了，这些天太忙了，给整忘了。”石磊带着明显的试探，“你真在躲着？”

        几天后，中国使馆二楼会议室外。

        散会后，陈渝抱着文件夹走得很快，石磊在后面一路小跑才追上她。

        陈渝听出话里有话，也就不接茬。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