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承认了，表示在和非政府武装打交，合规层面存在风险。倘若否认，审计方如果有任何情报交叉验证，就会立刻穿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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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紧张的心情变得不在状态，陈渝跟着石磊在旁边坐下，见玛丽昂时不时地抬腕看表。

        张海晏停下动作，“那是布鲁尔和政治家们的事，不是运输车队的事。”

        杜把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支付给基达尔地区的三家本地运输商，用于保障基达尔地区路段的通行协调。”

        “合同正在走备案程，注册信息可以会后提交。”

        “请提供这三家运输商的注册信息和合同。”

        张海晏把运输备案概括为三点――路线沿用加奥至通布图的已勘线路，安保置保持B6级别车队加随行突击组，合作方为基达尔地区三家本地运输商。

        审计在电脑键盘上敲了几下，又问：“这笔费用占项目总预算的比例是多少？”

        对方捋了下发，左手无名指着一枚婚戒。陈渝猛然想起，之前在法餐厅吃饭，那个一直盯着张海晏的女人，就是她。

        “北线哨卡的归属，有时候上午和下午都不一样。我们只能记录当时签字的人是谁。至于他代表谁――”

        “损耗记录由谁出？”

        陈渝赶紧收起东西，只见代表与专家在长桌主位落座，女人走到中段靠窗位置。

        “大约百分之二十五。”

        都是包装好的答案，欧盟代表点了，审计也就在报告里打了勾。

        杜顿了下，看了眼旁边人。

        陈渝见状，默默松了口气。张海晏的应答打着边球，把矛盾踢给更大的政治，切断了所有深入调查的引线。

        “这三家运输商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可就在这时，掷地有声的问题抛了出来。

        然而张海晏掐着点才入场。杜落后半步，两人一前一后，坐在了他们对面。

        “哨卡是政府军还是地方武装？”

        “沿途哨卡和接收方共同签字。”

        而见张海晏摩挲着指腹，平稳开口：“都有。后续会统一补齐影像及签字材料。”

深蓝色西装，留着干练的短发。

        “基达尔路段的通行协调需要当地资源，巴科注册的供应商不备北哨卡对接能力。”

        很快，欧盟代表宣布会议开始。

        审计抬眼看他，“地方武装的份，会在影像材料里标注吗？”

        “为什么选择基达尔的运输商，而不是巴科注册的供应商？”

        说完就靠回椅背，发言权交给杜。

        那张脸眼熟，陈渝不由地多看了眼。

        同事之间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与对接人私下相，属于违规。尽玛丽昂此刻并没有关注她，陈渝还是有种被抓包的心慌。

        杜从容应答：“物资在运输途中因袭击、车辆故障、高温变质等原因损耗，均有现场清点记录。”

        对面审计专家就势开口：“备案材料中有一笔两百万欧元的支出，标注为本地合作费用。请说明用途和收款方。”

        审计不置可否，继续提问损耗率超标的人分，要求作出解释。

        石磊在她耳边小声说：“这玛丽昂确实有面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