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弱弱地报数：“八、八千多……”

        “够送她回原来的世界吗？”

        “够是够……”系统犹豫，“但宿主你确定吗？这些积分你可以用来兑换财富、寿命、美貌，甚至在这个世界当总统……”

        “总统？”阮玉棠反问，“没劲。这破书里的总统有什么好当的？作者一个回车键我就下台了，之前我开个公司还故意让我破产。送走吧，赶紧的，别磨叽。”

        她看向郁堂，语气的：“我花积分送你回家，你那个世界，总比这个破地方强。这书里全是疯子，作者还没脑子，你留着干嘛？当炮灰二号吗？”

        郁堂虚影越来越淡，她看着阮玉棠，忽然说：“他们……真的很爱你。我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其实也没有很开心，这里所有人都是先认识你才认识我。既然这本来就是你的，那我就走了，不过你记得好好打理我开的店，我还新养了一只浪猫，每个月定时捐款，妈妈现在不好……”

        阮玉棠一哽：“快，别废话。”

        “谢谢你。”郁堂的声音越来越轻，“还有……对不起。”

        白光再闪，郁堂的影像被风散的沙，彻底消散在意识空间里。

        她猛地睁开眼。

        “你刚才去哪了？”谢容与疯狂她的脸，好好的五官都乱飞了，“你突然不说话，不动，眼睛也不睁，阮玉棠，你是不是又想抛下我？”

        没有安全感的小狗最可怜了。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蹭过他通红的眼尾：“谢容与，我都知了。”

        “知什么？”

        她就把真相都告诉了他。

        他慢慢松开她的后脑勺，手指下来，掐住她的下巴。

        眼底墨色动，像有什么困兽要破土而出。

        “所以呢？”他说，“所以现在你知了，你愧疚了，你觉得你对不起我了？觉得你骗了我，我还这么爱你，你受之有愧？”

        “我……”当然不是对不起他，她的愧疚已经在刚才全被消化了。

        “阮玉棠。”他手指收紧，掐得她下巴生疼，疼得她皱了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谢容与是个随便谁都能欺骗的蠢货？是个书里写几笔就能跟着剧情走的提线木偶？”

        阮玉棠弱弱哄老公：“我没有……”

        “你有。”谢容与猛地翻，将她压在下，双手撑在她耳侧，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你觉得你走了，放个冒牌货进来，时间一久，我就会爱她？你觉得那个什么傻作者写几笔，我就能移情别恋？你觉得读者看着书，会盼着我跟另一个女人花好月圆？甚至你自己都觉得，我应该去爱一个更干净、更听话、不骗我的女人？”

        他越说越怒，额角的青突突直，忽然一拳砸在她耳边的床垫上，震得床水杯都了起来，水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