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十几米远后，隋致廉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对着电梯厅的方向，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被听到的声音补了一句：“对了，吕总是我私人关系。你们找公关协调，应该解决不了。”

        “这还不叫走后门？”她挑眉。

        吕总在电话那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长辈特有的通透和了然：“你在三楼别动，我让人过去理。”

        隋致廉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字正腔圆：“合规咨询，程序正当，权益保障，版权守护。”

        “原来隋总还会搞特权、走后门啊。”蒋明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好，我让你阿姨煲汤等你。”

        隋致廉没有回答向婕。他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然后抬起，对着对讲机的方向补了一句：“你们交的可能是公关的备案，不是总经办批的。吕总说他没有签字，那就是没批。”

        “喂，人甩开了。”

        隋致廉没有浪费时间，伸手自然地握住蒋明筝的手腕，把她从电梯里带了出来。“走吧，”他说，“趁安保还没到。”

        她嘴上骂着，脚下却没停，任由他拉着她穿过三楼的长廊。后传来对讲机里向婕气急败坏的喊声和摄像师凌乱的脚步声，而隋致廉的步伐依旧平稳，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了一次完美合规作的优秀员工，正带着他的“合规成果”从容离场。

想到这通电话是为了这件事，一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晚辈，平日里从不轻易开口麻烦人，今天破天荒打来电话，竟然只是为了问拍摄批文。他沉了一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吕总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感慨：“致廉啊，你从小到大，这是一回因为这种事给我打电话。我差点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找我走后门。”

        蒋明筝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你神经啊。”

        “这不是走后门，”隋致廉的语气依然平静，“这是合规咨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们的程不对，仅此而已。

        “没有了，谢谢吕叔。改天登门拜访您和阿姨。”

        隋致廉的脚步没有停顿：“甩开他们。”

        隋致廉看着她安排好一切的样子，下意识皱了皱眉，又低下了。蒋明筝一见他这副模样，脑子里立刻警铃大

        摄像师愣在原地，手里的机差点没端稳。对讲机里传来向婕急促的声音：“什么情况？SKP的报备我们上周就交了！”

        “算是。”隋致廉没有多解释，“但好像程上出了点岔子。”

        “这不是走后门。”

        摄像师和对讲机那的向婕同时沉默了。向婕回瞪了一眼后几个搓着手、缩着脖子的小助理，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当初信誓旦旦说报备搞定了，就是这么搞定的？几个小伙子被她瞪得齐齐往后缩了一步，谁也不敢吭声。

        说完他转回，继续拉着蒋明筝往前走，步伐平稳，没有丝毫停顿。蒋明筝低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行，合规咨询。”吕总的笑声更明显了，“那咨询完了，还有什么需要你吕叔帮忙的吗？”

        “没有。今天整个SKP的拍摄排期都是空的，我亲自批的。怎么，你在拍东西？”

        蒋明筝停下脚步，轻轻挣开了隋致廉的手。隋致廉回，看着抱着胳膊、仰望着自己的人，忽然觉得刚才还握在掌心的那只手腕瞬间空了，连带着掌心都变得又空落落的。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蒋明筝已经把计划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分扬镳。你买你的衣服，我逛我的商场。到时候找个能拍摄的餐馆跟他们会合，拍点素材就回家，ok？”她说着，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干脆利落，像在给下属布置任务。

        隋致廉挂断电话，把手机收回口袋，然后转看向跟拍的摄像师，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SKP的总经理说今天没有商业拍摄的安排。各位可能要收工了。”

        “不用麻烦您派人，”隋致廉说，“我自己能理。只是想跟您确认一下，免得后面有什么误会。”

        蒋明筝被他拽着走了两步，没有挣扎，反而侧过看了他一眼：“走？往哪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