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故作潇洒的洒脱，而是真的把感情、婚姻、男人都拆解成了一套可以量化计算的系统，然后心安理得地运行着。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像是在讲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蒋明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关罄繁没立刻接话。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目光落在远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上。相这两天，时间虽然不长，但谁是真的来谈恋爱的、谁是来混日子的，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她、隋致廉、蒋明筝，三个人的眼神里都没有那种“期待”的光。所以她才会对蒋明筝感兴趣。一个不想谈恋爱的人，却能让隋致廉那种闷葫芦在意到追出去，这本就很有意思。更重要的是……搞不好，她还能成为一把很好用的刀，狠狠在隋致廉上。

        “喜欢？太廉价了。我是个生意人。”她说着，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分享什么商业机密，“人在我这里只分为有价值和无价值。隋致廉的价值毋庸置疑，你跟着俞棐那小混账，可别说你不清楚我和他背后的家庭意味着什么。”

        关罄繁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有点怀疑蒋明筝对隋致廉的心思也不太清白，那现在听到这个小没良心的说出“没那么亲近”这句话，她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这姑娘心里有事，而且跟隋致廉有关。否则正常人听到她说要“收了”隋致廉，最多也就是八卦一下，谁会急着撇清关系？撇清关系本就是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

        蒋明筝听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看着关罄繁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甚至可以说是洒脱得过了。

        关罄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评价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商品：“那他应该找不到了，没人喜欢他。”她顿了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新想法，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不过我倒是可以收了他。”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她说完，看着蒋明筝那副愣住的表情，终于没忍住，嘴角出一丝笑意。

        她压下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意，换上一副坦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晚吃什么：“需要你当我的僚机。”

        逗小孩玩真是太有意思了，尤其是蒋明筝这种看着明、实则老实得有点乖的小朋友。

        “对啊。”关罄繁低着，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看似在刷朋友圈，实际上已经悄悄打开了录音件，“我对隋致廉有兴趣，但你看到了，他那个人跟块木一样，我一个人搞不定。你帮我制造点机会，事成之后——”她抬起，朝蒋明筝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暗示，“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哦。只要不违法犯罪，什么都可以。”

        蒋明筝正在抠袖口线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看着关罄繁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愣了两秒，才开口：“你喜欢他？”

指尖绕着那线缠了两圈，像是在给自己找点事。

        关罄繁看着她那副三观被刷新了的样子，心里憋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桀骜：

        关罄繁心：果然。

        “姐姐我今年三十四了。喜欢？爱？好幼稚的词啊，跟我一点都不。我选他，自然是看他背后连家能给我生意带来的帮助——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这个节目？”

        蒋明筝愣了一下：“……僚机？”

        她看见蒋明筝终于打起了神，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波动被她准地捕获了。她没有急于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微微歪了歪，目光像鹰隼一样锁住对方那一瞬间的失守，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良久，蒋明筝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看着关罄繁，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理解错什么：“我们……我们好像关系还没有那么亲近。”

        她往前又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分享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再说了，我很开放的。就算和他在一起，也不妨碍我找新鲜。男人嘛,什么样的没有？而且、我有的是钱，你懂的。”

        蒋明筝愣住了。她看着关罄繁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她本来以为自己还需要花很多心思才能搭上关罄繁这条线，甚至已经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可现在——关罄繁主动递出了橄榄枝，而且开出的条件是“一个

        蒋明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她当然知。关家和连家在京州的地位，她总助那些年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但她从来没想过，有人可以把婚姻和感情拆解得这么彻底，像在谈一笔并购案，而不是一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