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意思?从开始到现在还在提另一个同伴的事?
“嗯,也对,倒显得本阁主生疏了。不过两仪归真轮,内阁是定要收回的。它既已与你结契,不如现在就当场解开?”男人抬眼,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迟疑。
“另一名揭榜人是谁?”他状似不经意一问,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awwww——”??????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从容,平静答
:“恕我难以从命。此物与我有缘,既是天定之物,自有它存在的因果。”
回到祇灵仙派时,雨势已歇。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被暮色吞没,山间雾气蒸腾,将远
的峰峦笼上一层朦胧的水墨。裴妤穿过小路,避开同门往来的人影,径直回了自己的静室。
极短暂的静。
一推开门,才发现外边下起了黏腻的小雨。雨丝细密如织,不疾不徐地落在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檐角垂落的雨滴连成珠串,砸在阶前的石臼里,叮咚作响,像是为这场无声的对峙画上一个绵长的句号。
然后——他笑了。
“天定之物?”他缓缓重复这四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不知
和你同去的人能接受你的想法么?”
“很好,这才是我想要的……玄宝,干得好。”
她深
一口
的空气,雨水特有的土腥味混杂着青苔的凉意钻入肺腑,倒是让她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裴妤抿
不语,袖中指尖却暗暗攥紧了轮印。忽的一
微凉的契息顺着经脉游走,像在回应她的坚持,又像在提醒她。
那笑意极淡,转瞬即逝,又迅速合拢。他退后一步,收回视线,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平和:“有胆色。”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裴妤话落无声,却不闪不避地对上那双沉不见底的眼。男人未动,只是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了一记,那声响不重,却像踩在人心尖上。
“去一趟幽冥司,寻一样东西。”
了甲级榜,但所求之物却与我认了主。”她从怀中取出,摊开展示,只见上面写着:阴阳绝境秘境—两仪归真论。男人不动声色的挑眉,直到视线落在揭榜人:绯羽,无名。
裴妤悬着的那口气没敢松,却知这一关算是过了大半。她垂首行了一礼,语气拿
得不卑不亢:“阁主但说无妨。”
房门合上的瞬间,她终于卸下了一路维持的从容。
“既然你这样说了本阁主也不好拂了你的心意,这样吧,有一件事正好需要脑子聪明的人去
。”他转
走回案后,执笔蘸墨,
也不抬,“一句提醒——内阁的东西,从来只借,不赐。”
她设了阵法方便自己突破,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内视,两仪归真轮静静悬浮在丹田
,那
微凉的契息正缓缓
转,与她
内的灵力交
。只见那轮盘缓缓转动,正魔二气交织缠绕,像一条沉睡的龙正缓缓苏醒。
裴妤向汉子寻了把伞转
踏入雨中,脚步不紧不慢,心底却翻涌如
。幽冥司——那个是收容魂灵鬼怪的地方,她一介肉
怎么能进入?况且她听都没听说这个地上,阁主还只扔给她简要的图纸!让她
事就不能好好提供点有用的信息吗??他这天晓阁白开了?
“是我新带入阁中的同伴,冠不冠姓名阁内也不少见。”裴妤随他落下的视线解释,绝不能把凌启进入阁中的事透漏出来。
“罢了,我可以破例不收回这件宝
。毕竟阴阳绝境本就凶险异常,能活着将它带出已属不易,足见你实力不凡。我只是有些好奇——它为何会与你结下契约?难
说……你也是炉鼎之
?”男人忽然起
,长袍曳地无声,踱步到她
侧三步之距才停,他侧首看她,眉目间终于浮出一丝真切的审视。
“没有任何规定说明两仪归真轮必须要与炉鼎之人结契。”裴妤脊背
直如松,呼
却终究乱了一拍。她抬眸直视过去,声音清而缓:“但多谢阁主,我既拿走也会接受一切指使以作报答。”
—
哈?整了半天好话,原来只是借?!
裴妤心
一紧。虽来之前便已有所准备,真到了这一刻,却仍摸不透阁主的
子,不由得犹豫起来。
随着修炼的深入,相存相抗的两
真气逐渐凝实,在轮盘中心形成一个微小的旋涡,汇聚成丹。旋涡虽小,却隐隐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波动,仿佛在吞吐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气息。她的呼
也随之变得悠长而富有韵律,每一次吐纳,都与轮盘的转动、灵力的
转完美契合,又一次重塑修
,修为冲破了最新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