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什麼都不
也沒關係……」
忽然,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碰她。
「我不痛……」
不知
過了多久。
細小碎片慢慢飄了起來。
「……所以……」
那些安安靜靜待在
邊的時間。
「是因為……Toko一直都在……」
這一次,她不會
一直陪著她的,從來不是能力,不是保護,不是替她消滅問題。
三片。
是不是一切都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是她。
「……由美子不哭。」
「……拜託……不要離開我……」
那些她以為沒什麼的日常。
「……我只想要你在……」
「一直只看著我……」
透明的小手伸著,像以前很多次那樣,笨拙地碰她。
透明的碎鏡安安靜靜飄浮在空氣裡,彼此慢慢靠近,重新排列。
後悔。
她慢慢抬起頭。
「不是因為誰輸誰贏……」
很熟悉。
兩片。
那個她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存在。
掌心裡安靜了很久,只有那些碎裂鏡片散發著極淡的光。
細小聲音再次傳來,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終於第一次真正看見,Toko一直以來到底在努力什麼。
「……原來……是這樣……」
她終於懂了。
由美子低下頭,眼淚落在掌心。
一閃。
一直都只是Toko。
「因為你一直陪著我……」
可是他
本不知
,真正讓她不痛的,從來不是那些。
她顫抖著伸出手,小心地將小小的玻璃人輕輕捧進掌心。
如果她早一點明白。
很小。
「從來不會拿我跟別人比……」
是她害死了Toko。
很輕。
由美子還在哭,並沒有察覺到面前發生的異變。
那是一個由透明玻璃組成的小小
體。
「……歡迎回來。」
「……陪……由美子……」
房間重新恢復安靜。
鏡子裡的破碎臉孔慢慢閉上眼。然後,再也沒有聲音。
閉上眼,她將額頭輕輕抵住掌心,聲音很輕,卻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壓抑太久的情緒終於徹底崩塌。
而是Toko。
又一閃。
由美子怔怔看著掌心,
口像整個被挖空。
Toko站在她手裡,透明的小手慢慢碰了碰她指尖。
柔和光芒逐漸亮起。巴掌大小的人形一點一點成形。
「……我不會難受……」
她慢慢收攏雙手,小心地護住那個小小的
影。
她慢慢低下頭,肩膀劇烈顫抖。
模糊視線裡,小小的
影安安靜靜飄在她面前。
由美子還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發抖。
「一直在旁邊……」
小小的玻璃人安靜飄在半空,慢慢睜開眼。
然後,那些光點慢慢暗了下去,像生命一點一點地離開。
如果她早一點告訴他。
她掩住臉,終於徹底哭出了聲。
地板上那些原本失去光澤的碎片,忽然微微亮了一下。
真的沒有了。
全
一起壓下來。
口疼得厲害,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被
生生撕裂。
可是已經太晚了。
他只是想讓她不要痛。
Toko歪著頭看她。安安靜靜,像從來沒有離開過。
還有失去重要東西的痛。
「不是因為那些事情不見了……」
愧疚。
如果她沒有把那些事情當成理所當然。
她想起很多很多畫面。
所以拼命學,拼命
,拼命想把所有讓她難過的東西全
處理掉。
「……由美子。」
他的動作有點慢,有點呆。和以前一模一樣。
由美子仰著臉愣了半秒,然後又哭了出來,眼淚掉得比剛才更厲害。
沒有了。
她的眼淚還掛在睫
上。
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