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想用于替换本命琴的琴徽，却始终寻觅不得。

        邵景元颔首：“嗯。请晁前辈为你母亲牵魂是一事，这陵山玉才是我寻他的主因。如今你或许不愿收我的重礼，我便想着，不如成一场交易。”

        交易背后的逻辑被摊放到面前，扶希颜不敢说完全未被说服，却也觉得闻所未闻。

        他凝视着她蓝汪汪的眼眸，一瞬不瞬：“寻常侣分离，难以一时半刻完成割席。我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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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说开之后，他索撕破那层疏冷端方的面，哪怕用交易也要换回曾拥有的注视。

        许许多多的解释和往事都印证了这一点，再加上这面镜，更赤地袒了他那被凝视的渴望。

        听了这法的用途，扶希颜像碰到手山芋般甩开：“我看你什么？！”

        邵景元从袖中取出一枚形似镜子的小巧法，进她另一只手里。

        邵景元的眼尾一点点晕开暗红，嗓音也低哑了几分：“我用什么当作报酬，颜颜最清楚不过。”

        扶希颜的目光艰难地从玉石上移开：“为什么要我看你？”

        “行。”他没再纠缠，站起来。

        邵景元接住那镜，也不强回，只放到另一张椅上：“一个月为期，你每日启动它，不必耗费一盏茶工夫，放着也行。我便能感应到你在看我，至少知你在。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一段陵山玉。”

        这坦白的阳谋确实戳中她那不愿收他一堆重礼的心思。

        扶希颜忍不住轻嘲：“往日我看你，你也用不着拿宝物来付报酬。”

        说来可笑，她曾在光明爱慕地看他，他则在暗监视她、收藏她。

        看着邵景元衣衫不整的模样，扶希颜眼不见为净地想要起回内室，却因睡不好而子虚。

        即使他的语调尚算平和，扶希颜却没忽略他眸中隐而不发的病态情意：“我有拒绝的余地吗？若不是我父母在此，是不是我连说分开的资格都没有，就要被你强行带回去了？”

        一来一往，双向执念，竟就如此纠缠了三年。

        扶希颜想起夜间那空落落的心慌，没否认。

        忽然，扶希颜意识到什么：“这是晁前辈的收藏？”

        他解释：“这是单面传讯镜，已滴入我的血。你启动后便能看见我……”

        这宝材极为罕见，多掌控在大能手中，可用于破除神识屏障。

        那镜面打磨得通透，却照不出持镜之人的容颜，反倒在光线透过时在地面映出亮斑。

        “哪有分开还要这般过渡的……”她细声轻怨，却在撞上邵景元那专注的凤眸时心间一慌，连忙将剑扔回他上，“你走吧。此事我要再想想。”

        他的答案出乎意料：“你见到父母后可能再生离心这事，我在来的路上便已预估过。只是你真的说出口时，我仍不是那么容易接受。若你想图个清静，用这法也耗费不了多少时间，不是吗？”

        他及时扶住她，风度翩翩地待她站稳，却在她暗自松一口气时，低在她腮边轻啄一下，顺势渡入灵力：“若不想清修了，随时唤我。我等你。”

        暗指床笫旧事的答案惹得扶希颜瞬间耳通红，剑尖往前一戳，刺破了他口的肉，也制止了他再说下去。

        话音落下，他掌中浮现一块转迷幻蓝光的宝石，瞬间夺去了扶希颜的注意力。

        腥甜气息散开，她忙撤开剑。

        邵景元似毫无痛觉，只重复问：“可以看我么？”

        话一出口，她便知是多余――邵景元就是喜欢她从无偏移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