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弯了弯嘴角。

        “十代目？您怎么又回来了，有什么

        等到了温泉里就更加了。

        “醒了？”

        这一切是真实的；不是又一个梦。

        他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疤？

        于是她感觉，自己被打横抱了起来。被裹上浴衣，平稳而安定地转移回卧室。

        青年坐在她边，蓬松柔的棕发被水雾打了，月光下低眸看来的他有种，沉郁而宁静的美。

        她不常饮酒，只是小口抿着，棕发青年坐在她对面，喝得比她快得多。

        另一边，彭格列庄园。

        在某个不存在于此世的时间，有另一个她，站在燃烧的世界中心，对一只白色的生物说：“我许愿……”

        天的私有汤池不大，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雾气，远是黑黢黢的森林与雪山，披沐在青圆的月亮下。

        “……不然呢？”她怀疑，“你睡地板？”

        她驾驶的样子也是端正的，漂亮的手握着方向盘，在他说了“手链晶需要维护”之后摘下手链的一截手腕格外纤白，棕发青年注视了一会儿，又慢慢将视线移到她侧脸的轮廓上。女正专注地望向前方，非常清丽典雅的侧颜，不是清纯美丽，而是薄薄的，带有一点清冽感却不咄咄人的长相，犹如热暑夏里困顿旅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泠泠泉水。

        “嗯……”她迷迷糊糊。

        “困了？”

        目的地是邻近的温泉小镇，她开的车，理由很简单。

        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掌反复摩挲着她的脸颊，像在抚摸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很久之后，轻柔的吻落了下来。

        起初是小心翼翼的，他甚至有点紧绷，压抑到极致又转为狂热。他追逐又贴，炽烈又贪得无厌，呼交织，重重地缠辗转，也毫无间隙紧贴着，浴衣缓慢下后背——她有些吃不消了，酒意、困意与情的汐三重冲击下，她只好把手放在恋人的肩膀上，宛如抓住一截求生的浮木。

        一切如此宁静。

        花般的浅色指尖抓紧，又松开。

        他的语气几乎是请求的。

        “……怎么不叫醒我？”语气听起来非常懊恼。

        “发现了？”“你今天很不对劲。”

        *

        “你还没回答我。”

        她把发盘起来靠在池边，出薄薄纤美的肩颈。热气蒸得她脸颊泛红，浅玫瑰色的嘴比平时更，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如同一只被炉烤舒服了的猫，慵懒得几乎化掉。

        醒过来时，车窗外的夜色已稠如墨。车内只一盏小灯，她似乎在画什么，察觉到他的动静后就把速写本收了起来。

        “你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

        两小时后，他们出逃到了多洛米的某个机场。

        “就只是这段时间一直没睡好。”这个纲吉低声说，抛出了另一个话题，“所以，晚上……可以一起睡吗？”

        他们很快坐在了一家小酒馆里，墙上挂着辣椒与风干的香草束，招牌猪肋排和番茄烩饭都十足美味，调酒也别出心裁。

        她叉水果的手顿了一下。

        青年把玩着手中的空杯，没有立刻回答。小酒馆里灯光昏暗，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怀旧的色。有客人坐在角落低声交谈，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杯子，偶尔朝他们这边望一眼，出“啊是感情很好的恋人呢”的微笑。

        在海浪般漫漫涌来的古典乐中，他们飞速掠过绿树、黄叶和远的雪山，向紫橙暮色下寂静的山谷驶去。

        她没回答，只是倾过来，解开了他的安全带。车门打开的瞬间，阿尔卑斯山迥异于巴勒莫的冷空气涌进来，令他陡然清醒。

        *

        她后知后觉察觉到什么。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鸡尾酒的酒度比预计的高，她的思维宛如被水打的纸张，边缘开始模糊。

        他梦见了另一个地方。

        “你的黑眼圈都要和眼睛一样大了，还敢疲劳驾驶吗。”她淡淡。

        暮色把云层氤成微醺的橘红，他的意识逐渐放松，下沉。

        他们同时说。

        把立在原地发傻的彭格列十代目进副驾，她自顾自连接蓝牙，熟悉新车，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