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涛也加入了上厕所的行列，只不过他去的是后台专门为选手提供的洗手间。进门的时候碰巧于锋正好出来，两人点打了个招呼，不一会儿江波涛方便完了，发现于锋仍站在男厕门口，明显是在等他。

        “比赛打得不错。”江波涛笑着招手。

        于锋不以为然地摇了摇，“作秀而已，你知的。”

        江波涛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论是作秀还是真拼，你都已经打完了，打完了就等于解放了啊。哪像我，现在还忐忑着。”

        “早晚都是战，你逃不掉的。”于锋回拍江波涛的肩膀，“对了，你到底有没有决定好要挑战谁啊？”

        新秀挑战赛可以事先将想挑战的选手随报名表一同上交，也可以现场宣布要挑战的对象。江波涛当时无心参加，只单单报了个名，现在突然提起来，脑海中不禁涌现出一个曾经憧憬过的名字。

        “我想挑战……孙哲平！”

        “不可能，他已经退役了。”于锋无情地出了事实。

        “那到时候想起谁就挑战谁吧。”江波涛兴致缺缺地说。

        “我真替那个谁感到难过。”于锋满黑线，决定不再跟他就这件事纠缠下去，转而问，“这个月都没见你上场，怎么回事啊？”

        “没事啊，技术还有待提高呗。你见过哪个新秀频繁上场的？”江波涛转了转眼珠，突然用手指敲了下脑门儿，“瞧我这记，眼前不就有一位么？于锋大大呀。”

        “别打岔，跟你说正事呢。”于锋打断江波涛的调侃，用手掰正对方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小江，告诉我，你们队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江波涛一口否定。

        “真的没有？”于锋满脸的不相信，仿佛想从他那双眼中看出点什么似的，靠得更近了，“你可别告诉我，轮回把你从贺武要过去，为的就是让你在队里打杂。”

        其实这样说也不能算错，他确实是在给某位号称“枪王”的大龄儿童打杂，全职保姆嘛。

        当然，这件事是不好对外人说的。江波涛抿着嘴巴，沉默地看向于锋，两人就这么在厕所门口脸贴着脸，大眼瞪小眼……直到一条手臂从江波涛背后的阴影里伸出，不容分说地将人揽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让于锋吓了一。他第一反应是想大叫，紧接着要把江波涛从“歹徒”手下救出来的思想占了上风，于锋如同开了冲锋的骑士一般冲上前去，却在看到“歹徒”的脸时目瞪口呆，生生取消了技能。

        周泽楷从江波涛的脑后抬起脸，直勾勾地与他对视。那双眼包了太多的东西，排斥、警告、轻视、敌意……每一样都仿佛高速发的子弹，带着杀戮与血腥的火药味，以贯穿一切的气势，活活将人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