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猛地停住话，膛起伏，直到把即将倾斜而出的争辩全咽回肚子，才哑声：“……算了，你什么都不懂。”

        “没看出来你是个这么讲究礼数的人啊，”鸣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上下打量佐助，见对方脸色渐渐变得阴沉，才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还真是一点玩笑都开不起，你真的只有十九岁吗？怎么会有你这么古板的孩子？”

        看着鸣人那副昂着脑袋面不屑的模样，佐助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嗯？”刚摆好姿势准备开始对练的鸣人动作微顿，“什么？”

        “你只是个男伎。”佐助冷声。

        两人谁也没再提及之前发生的不愉快，照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继续着训练的程。虽然不知是否释怀，但至少是看起来十分专心地投入到了学习与教授中。

        佐助眯了眯眼。

        “开始训练。”佐助。

        这话一出口，佐助自己先皱了皱眉，他有些不适应。这完全是别人的私事，照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一定会漠视不理。而现在却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横插一嘴。

得罪为大名的日向大人。大概是因为情谊足够深厚，才不需要那些来来回回的试探猜忌吧？他这一辈子，能不能遇到那样真心待他的人呢？

        琉生站在高大白衣男子的后，焦急地探出脑袋，见鸣人衣衫完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样场面不至于太难看。紧接着便朝还被压在地上的鸣人悄

        鸣人这个表现，倒好像学武比维护常客要更加重要。以前还在家中时，母亲收到出远门的父亲的来信，都会捧着信或喜或忧好一阵子。与之相比，鸣人的反应就平淡多了，只是愣了会就按下不提，与对方的心准备比起来，显得有些凉薄。

        鸣人点点。

        “再挣扎你会脱臼。”佐助提醒。

        “你不回信吗？”

        恃生骄。

        将鸣人的沉默视作无声的拒绝，佐助感到了几分失望。经过这几天的相，尤其是鸣人在高强度的训练中所展现出的韧与坚持，让佐助对鸣人的印象稍有改观，不再只将他当浑浑噩噩虚度光阴的底层人。但也仅此而已，现在看来，对方果然不值得他花费更多力对待。

        “冷静下来，”佐助蹙眉，“如果只会乱打一气，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

        鸣人息了一会，终于放弃。

        鸣人低着，垂下的金色长发掩住了他大分的脸，那双蓝色的眼睛也被刘海遮挡，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鸣人闷迎上前。

        见对方终于冷静下来，佐助缓缓卸力，放开了鸣人。

        佐助眯了眯眼，就是这一点，鸣人上时不时表现出的，让他觉得在意的地方。

        而就在这之后的第三天，鸣人正以新学到的招数对付佐助时，成一团的两人毫无防备地被突然开门的人收进了眼底。

        鸣人应声而动，出手果断，力量全放，像是要将不满发到对方上。然而因为行动间用招急促冒进，反而更将自己的破绽全数暴了出来。

        “……我不是孩子，我也不古板，这是……”

        “唔！”

        他无法形容。

        “明天教你，”佐助重新摆出起手式，“今天是复习。你现在还没有将之前的招式会贯通，至少在情绪起伏时，你全忘了。”

        “信。”佐助撇开视线，“收到礼物，回信表示感谢，是基本的礼貌。”

        他只觉得自己之前产生的烦躁，因为这句话而开始消退。

        “我确实不需要知你经历过什么，”佐助看着鸣人，“你将来的遭遇也不会因为你的过去而对你网开一面，我以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觉悟。”

        鸣人跟着佐助从地上站起来，了仍有痛感的肌肉和关节，鸣人看着佐助的眼睛，语气不太痛快地：“教我这个，让人不能动的。”

        “这个礼物，”鸣人对佐助的辩驳充耳不闻，自顾自继续，“算是歉礼，但我还没有原谅他，当然不需要回信。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愿意说的歉，我才不要接受呢。”

        鸣人皱起眉，“男伎怎么了？……就算是男伎！我生气的时候难也必须看他的脸色吗！我已经舍弃掉很多东西了！如果他连……”

        他没想到，鸣人会愚蠢到这个地步。既然是男伎，就该认清份，该的事，而不是挥霍得之不易的爱，最后徒惹厌恶，落个凄惨的下场。在这种可以望见有限结局的命运里，鸣人不备任妄为的资格。而鸣人，显然没有认清自己的境。

        佐助接了毫无章法的十几招，心中不耐，他可不是那位纵容鸣人的大名，没有理由惯着对方。

        被佐助以关节技锁住全的鸣人闷哼了一声，各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冒出冷汗。两人肢牢牢纠缠在一块，鸣人狠狠挣动了几下，却除了把自己弄得更痛之外，毫无帮助。

        琉生告退后，鸣人便将那信封和钱包放进柜子，转看向佐助：“开始训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