茏锐地察觉到，对方周的气氛稍稍变了。

        白发青年突然低下，带了点委屈说：

        “……啊……”

        白发青年掐了掐手指，一“赫”轰散了陀艮的残骸。

        陀艮继续：“你的领域——无下限，也是有缺陷的。我的新兄弟、一位新诞生的特级咒灵就能对付你。我们诞生在横滨的家伙，祂是——”

到眼睛而有些细微颤音的声线。

        橱、郊外、家、家、家——

        莹莹的瞳孔如同超新星爆发一般亮了一瞬。

        “难得遇到一个特级咒灵，能让我在茏茏面前展示一下——”

        对方立刻得寸进尺地凑过来：“那，茏茏要不要嘴对嘴给我渡气？”

        如果领域对撞，无量空无论如何都会比新生的咒灵强大，但这也意味着车厢内的普通人会随着咒灵领域的消失而一同死亡。

        他们一直在一起、一直到……是因为什么原因分开的呢？

        他轻松地掰了掰双手：“两个领域对撞，强大的一方会吞噬另一边，这点你可得找个学校好好学学呢，咒灵哟。”

        上次是什么时候？

        隧尽传来一阵轰鸣声，就连铁轨都在震颤。白发青年把手放在耳边说：“你说——谁啊？我完全不会去记得手下败将哦。”

        他摸了摸下巴。

        五条悟用口型一字一字说：

        被无视的陀艮：……我是这俩家伙Play的一环是吗！？

        五条悟轻轻笑了一声：“大概能猜到这个咒灵的领域是个什么东西。将人在生与死之间玩弄，却无法到达现世与彼岸……领域中的人会始终位于‘濒死’的界限。”

        对方压低了声线，似乎刻意呈现出一种感的低。

        “哦，领域啊。”

        茏一阵耳鸣，大脑神经仿佛被冲撞了一下，大量记忆涌入了脑海。

        “你——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要为了袱除咒灵，而放弃数百人的生命吗？”

        墨绿发青年的眼睛已经回复成了原本的颜色，此刻忍不住说：“小心点他的水，是个据说能百发百中的领域哦。”

        “虽然不是理不了，只是稍微有点难理啦。嗯——算是很经典的列车难题、哦，还真是列车呢。”

        “我的兄弟，祂是对‘死亡的恐惧’。这座列车就是他的领域。”

        “红色和你很相呢，你不觉得吗？”特级咒术师说，“哦，这是不是我第一次在茏茏面前杀特级咒灵？”他没有眼罩，脸庞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每寸肤都像是求偶的孔雀一样散发兴奋感，衣摆鼓动着。

        列车轰鸣着进了站台，一路卷起狂风。一节节车厢如同跑灯般在两人面前划过，灯光扫过白发青年的脸。对方脸上面无表情。

        “话说，五条老师我啊，才不想带着‘一只被过的眼睛’去打怪。”

        “……五条悟。”只剩下小半边的咒灵说，“我也知你。你曾击败过漏壶吧。”

        “哎——真任啊，茏茏。哪有人是用眼睛当打招呼的啊？”

        他突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动了动脖子，完美无瑕的脖颈形成一个弧度，将另一侧的蓝眼睛也送到青年的边。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交叠。

        巨大的红色光球分开了海水，抽出一片真空，击中了隧内的特级咒灵。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一发力，揪住墨绿发青年的衣领，直直把茏拎到了自己的正前方。

        “术式反转——赫。”

        “没问题哦，五条老师有反转术式，几步就能把心解决。”他就要往车厢里走，手腕却被茏抓住了。他脚步一顿，语气略微古怪。

        列车门缓缓打开，却没有一个乘客走出来。所有人都躺在车厢的角落里。在六眼的视觉中，这座列车的所有乘客上都缠绕着一种白色的恶咒力。

        “——另.一.只.也?”

        “啊、哦，这就是你们想出的方法。”

        纯蓝的六眼在黑暗中注视着，似有咒力的轨迹如同光点般旋转着。

        “没有。”茏下意识回答。

        “……还是说，茏茏想陪我一起去车厢里逛逛？”

        他想起了对方的名字——五条、悟。

        ——上次。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除我之外，你碰过别人的眼睛吗？”

        【领域展开——无量空。】

        五条悟压着茏的使劲了一会儿，声音庄严又轻佻：“没关系哦，反正我最强。”

        水本该无限包容有形之物，然而只是没有遇到更锋利的刀刃将其劈开罢了。无限的咒力压过去后，地下层的海水竟全数蒸发，留下碎石与铁轨。

        茏靠着墙动也不动，直到被声音唤醒。

        “我以前说过的吧，”茏翻找着脑内的回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你的。那不如，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

        茏微微变色：“进去的人就会‘濒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