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也没事，随便说说。”

        司阳忽地想起衣襟里还揣着那个纸人，手刚伸进去摸到那薄薄的纸张，的横梁发出一声闷响，一烧断的木砸下来，她侧躲开，却被扑落的火星溅了一，袖口着了。

        空的。再摸了一遍，再看几遍，还是空的。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推开俞星洲，跌跌撞撞地往自己院子里跑。

        琉璃壶透亮，琥珀色的酒晶莹剔透。

        阿不在。

        “那圣子的确好看，只是说是带恶兆，要在王府洗涤一月有余才能成亲。在此之前，不与母亲见面。”三姑娘嘀咕，“母亲似乎是真爱他，也不急，就这样痴痴等着。”

        司阳浅浅啄了一口，入丹田之中，并不彻底饮下。

        “你怎么样！？”他目眦裂。

        一脚踹开自己卧房的门，里面黑黢黢的。

        饭后，司阳与三姑娘一块散步，聊起东院的俞星洲。

        后传来脚步声，俞星洲站在后，面色复杂地看着她，“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火势在救火的人赶来之后渐渐被压了下去，天色已经黑了。

        她扑到床榻前，伸手去摸枕边，再去找梳妆台前，镜子里只有她憔悴又惊恐的面容。

        紧接着，火从窗里蹿出来，噼啪一声炸响了窗棂。

案上果然摆着一壶新酒。

        宁安王亲手为她斟了一杯，语气温和，“来，尝尝。今日刚送来的，说是南边进贡的好酒。”

        司阳心，是个好理由，宁安王这下不就碰不了他了么，“是吗。”

        火已经到了廊，热浪扑面，将她退回去。

        司阳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我这几日总想起一些旧事，却模模糊糊的。当年阿的事，你可还记得什么？”

        火已经烧到了她面前，她呼困难，昏昏睡。

        火势起得极快，烟地压过来，她转往院门的方向跑，却见院门不知何时被从外面锁住了。

        宁安王摆了摆手，面上笑意不减，“你近日懂事不少，该赏。”

        她转过，看见西厢房的方向升起来一线黑烟。

        “几个人？”

        热浪裹着烟灌进咙里，她呛得弯下了腰，被热浪推着往后退，后背抵上了墙，退无可退。

        司阳端起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转着杯沿笑，“桂花香很，的确是好酒，母亲厚爱。”

        阿本是一缕魂魄，纸人便是他的载，可是因为她的草率，所以他的存在彻底被抹去了吗？

        宁安王似乎信以为真，一行人各怀鬼胎地吃了饭，除了天真无邪的三姑娘，看着母亲和嫡姐推杯换盏，脸上尽是向往之色。

        那焦味从后漫过来，起初很淡，像烧枯叶的味。

        “那年我才八岁，记不太清了。”

        “三四个吧。我认出其中一个是家。”三姑娘说着，忽然抬眼看了看门口，“哎呀，我还得去学堂呢，大姐，我就不送你啦。”

        三姑娘思索，“我记得那天府里很热闹，红灯笼挂了一路，那日是大姐和姐夫的成婚夜。但姐夫弱，一不小心就…没了。”

        司阳送别了她，便去东院找俞星洲，只是院中空无一人。他不在，房门外上了锁，她喊了一声没回应，正想着去别找找，忽然闻到一焦味。

        她被扔在院外的青砖地上，咙里灌进了凉气，剧烈地咳起来。

        一路上家拦了她一次，她当没听见，

        然后一大力扯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拖出了火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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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间她看见俞星洲的脸，他正用力拍打她上残余的火星，手里不知从哪扯来一件外袍往她上裹。

        司阳浑发抖，忽地想起了什么，低看向自己的衣襟，已经全被烧破了，哪里还有什么纸人，只剩下一团黑灰。

        阿不见了。

        司阳怅然若失地跌坐在地上，看着空的房间。

        司阳，“什么，阿与我成亲之时，还活着?”

        “是啊，人好端端地坐着轿子来的呢！”三姑娘说，“对了，那天还有件奇怪的事！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西角门那边亮着灯，有几个人抬着什么往地窖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