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别开了目光

她惊讶，“我睡这么久。”

影顿一下，看她，“醒了？”

“苏南。”

“老板在宰鸡，看见了吗？”

苏南“嗯”一声，脚去找地板上拖鞋。

被子和枕，都有一很干净的皂水的味。

她坐起来，抱着膝盖，“不知呢，瞎想。”

苏南双手撑在两侧条凳上，双悬空，晃悠悠，歪瞅着他笑，“怎么了？您觉得老啦？有危机感啦？”

苏南莫名其妙，“看见了……”

“不是好像，是确实……九年十个月吧，不占您便宜。”

“想什么一晚上不睡？”

小院里着秋风，秋风里着炊烟。

她缓缓睁眼，昏暗之中，窗边立着一影，一缕青烟自一星火光上方缓缓腾起，散入夜风。

四十五分钟，到一家农家菜馆。

陈知遇笑一声，“你专程赶我这儿来睡觉的？”

难怪看她气色不好。

老板得令，过去准备。

嗅了一下，脑子里浮出些乱七八糟的念，驱逐出去了，合眼睡着。

“我好像整整大你十岁。”

店老板先呈上拿巾裹着的，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桐叶细米粑――甜香就是这散发出来的。

认真看着她。

两个人坐在条凳上，看月亮，看厨房里土灶里隐隐约约的炊火。

陈知遇把烟掐灭，开了灯，“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吧，去吃晚饭。”

“昨晚失眠……到六点才睡着，睡了一小时不到，起来买了张火车票，直接过来了……”

“……”苏南低声下气，“我错了，您息怒。”

“陈老师……几点了。”

三点半，犯困，一推笔记本，去陈知遇床上躺下。

言下之意，遇到什么，都可以跟他商量，不要一人整夜不睡觉死熬。

“七点。”

“您别冤枉我，我不打鼾的。”

闻到一缕烟味。

四面围墙围出小院，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一推开门，一甜香扑鼻而来。

陈知遇将话扯回来，“十岁，不是白长的。”

“我还想问你呢，睡这么久？我敲门都没听见。以为你出什么事，喊物业过来开门。结果，鼾声如雷。”

陈知遇：“……”

“嗯？”

“土灶鸡。”

陈知遇似笑非笑，“他那刀看着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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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第二天要面试的地方在高兴科技园，与大学城反而近。原来打算去“城里”好好吃一顿，因为她的昏睡泡汤，陈知遇干脆调转方向，往邻市开。

陈知遇瞥见书架上，自己那一排漫画被人贴了个条儿，紫色记号笔，加，“幼稚！”

两人坐在小院的条凳上，吃了细米粑，喝了一盅大麦茶，老板才又从烟熏火燎的厨房里出来，“二位吃什么？”

陈知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