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窒息

        月上枝tou，残雨将吴宅的青瓦洗得发亮。

        霍仙姑独自走进里间，目光直直地落在刚被下人换洗、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榻上。没有了昨夜的凌乱，也没有了挥之不去的靡丽气息，可越是这般干净平整，她的脑海中就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那些不堪的荒唐画面――陈pi掐着她的腰将她钉在shen下的狠戾、cu暴的撕扯、以及她自己那些被迫溢出的碎声与求饶。

        巨大的痛苦与难堪如chao水般将她淹没。霍仙姑双眼猩红，xiong口剧烈起伏，猛地抓过床tou那个绣着暗纹的迎枕，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枕tou重重落地。

        伴随着枕tou的翻gun，一个yingbangbang的东西从里面跌落出来，骨碌碌gun到了她的脚边。

        霍仙姑动作一僵，低tou看去。那是一个木tou雕成的小人，刀工略显稚拙，甚至有些cu糙，却是当年吴老狗走南闯北时，亲手用小刀一点一点削出来、送给她的定情信物。那时候的吴老狗笑着对她说，哪怕走得再远，这木tou人也替他陪着她。

        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霍仙姑颤抖着蹲下shen，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已经有些年tou的小木人捡了起来，死死地护在xiong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将脸埋在膝tou，哭得肝chang寸断。她恨自己弄脏了这份纯粹的深情，恨自己守不住对吴老狗的诺言。

        可命运最恶劣的地方，偏偏就在于它的折磨无孔不入。

        当她哭得浑shen发颤、胡乱扯动shen上衣物以缓解窒息感时，cu糙的布料无意间ca过xiong前几chu1被陈pi昨夜恶劣咬过的、红zhong未消的齿痕。那痛意之中竟诡异地夹杂着一丝电liu般的酥麻，瞬间唤醒了shenti深chu1羞耻的记忆。

        “嗯……”

        霍仙姑浑shen猛地一颤，hou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呻yin。她惊恐地睁大眼，难以置信地低tou――仅仅是衣料的摩ca，仅仅是想起了那个疯子，她那chu1隐秘的地方竟然已经min感地泛起了一gu羞耻的热liu，悄无声息地shirun了底ku。

        自我厌弃达到了ding点。她踉踉跄跄地站起shen，扑到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绝丽却满脸泪痕的脸。霍仙姑颤抖着扯开衣领，lou出了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然而，在那白皙的xiong口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吻痕与陈pi恶劣咬出的齿痕chu2目惊心，像是一个个洗刷不掉的烙印，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忠贞。

        她呆呆地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些刺眼的痕迹，眼神渐渐失神，整个人如坠冰窟。

        镜子里那些chu2目惊心的红痕，像是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剜着霍仙姑的心。她双手紧紧抓着妆台边缘，指节泛白，浑shen剧烈地颤抖着。巨大的愧疚感和负罪感几乎要将她bi1疯，为了不让自己彻底溺毙在绝望里，她开始疯狂地在脑海中寻找出口――自我安wei。

        闭上眼吧。她在心里近乎自nue地对自己说：就当……就当昨夜那场荒唐的噩梦，是五爷。是吴老狗回来了，是他在黑夜里不顾一切地拥抱了自己。

        可是，这个荒谬的自我欺骗仅仅维持了一瞬，就被她自己亲手撕得粉碎。

        怎么可能是他呢？吴老狗那样隐忍、克制、将她视作珍宝的男人，怎么会用那样cu暴、近乎凌nue的手段对她？

        记忆里的吴老狗，每一次动情都是温柔而缱绻的。

        他会捧着她的脸，极其耐心、极其温柔地吻她，从额tou、眼角到chunban，缠绵得仿佛要将她rou进骨血里；他会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密不透风地护着，生怕弄疼了一分。还有……想起他偶尔动情时那chu1惊人的坚ying，带着熟悉的温度与属于丈夫的安全感。

        那些画面如chao水般涌来，与昨夜陈pi狂乱的cu暴交织在一起。明明该是抗拒的，可在那极致的对比与隐秘的心理暗示下，霍仙姑ti内刚被强行压下去的热chao，却在脑海中对吴老狗的深情描摹中悄然复苏。

        “嗯……”

        她难耐地轻哼了一声，双tui下意识地并拢、轻蹭，一gushi热的水意毫无预兆地漫了上来。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因为情动而泛红迷离的眼尾，她不仅背叛了吴老狗，甚至在把另一个男人的残暴代入丈夫时，可耻地sh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