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番外  妮娜

        德米特里跟妮娜谈那次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

        "你十六了，该学习怎么guan理公司了了。"

        妮娜当时愣了一下。她不是没想过以后要zuo什么，但她想的是艺术史、是设计、是去巴黎或者纽约念一个跟美有关的学科。她从来没想过，十六岁的自己会收到一份能源出口guan线的组织架构图。

        "爸，我还――"

        "每周三个早上，通电话，对面信息一会发给你。"德米特里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大学申请同步zuo，学校的成绩不能落下。你时间安排不过来，就把不重要的砍掉。"

        妮娜站在宿舍窗边，手机贴在耳朵上，沉默了几秒。

        "好。"

        最开始她是不适应的。

        罗曼（教导人）丢过来的术语她每一个都要查。爸爸甩过来的财报，她前两页要看一个小时。她跟罗曼的第一次通话，至少有三次被问得哑口无言。

        但大概过了两个月，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开始不再需要查每一个术语。她看财报的速度越来越快，能一眼抓住利run表里的异常。罗曼抛一个实际场景给她，她不再只是答，而是会反问。

        她发现自己对这东西有一种本能的min锐，不是被动的"爸爸让我学我就学"，是她确实感兴趣并可以理解。

        她开始主动找东西看。罗曼没布置的，她自己补。有一次爸爸随口提到一桩中亚的guandao谈判，妮娜当晚翻了三个小时的公开资料，第二天早上给罗曼打电话，问了一个连罗曼都没注意到的细节。

        罗曼后来跟德米特里说了一句话："你女儿会比你厉害的。"

        德米特里没有说话。他当晚给妮娜发了一份难度更高的材料，没有任何说明。

        安娜在家也知dao妮娜在zuo什么。

        德米特里没有瞒她，不需要瞒，妮娜的变化肉眼可见。从前那个只在考试前突击的孩子，现在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和安娜打电话的时候也还在学。

        安娜打过一次电话，问妮娜："你会不会太辛苦。"

        妮娜说："还可以。"

        "太累了就跟我说。"

        "妈，"妮娜的声音很平静，"我自己能chu1理。"

        安娜挂了电话，当晚跟德米特里说："她真的和你很像。"

        德米特里正在看文件，tou也没抬。"她聪明像你。"

        "你也太急了。"

        "十六岁已经不小了。"德米特里终于抬起tou，看了安娜一眼，"这件事我负责，你别插手。"

        安娜看着他。她想说什么，但德米特里的表情告诉她――这不是商量。

        她最后只说了一句："别把她累坏了。"

        "不会。"德米特里说。

        安娜没有再说什么。她相信德米特里，他可能残忍，但他不会毁掉自己的孩子。

        她转shen离开的时候，德米特里已经重新低下tou看文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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