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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樱早上醒来,看见手腕上多了一条jing1致的五彩绳。
她知dao是nainai系的。
她想起儿时,每逢端午节nainai都会在日出之前趁她熟睡这样zuo。长大后,nainai回了文西,于是端午节,她的手腕常常是空空的。
她怔愣了片刻,看见卧室的门关闭着。昨晚她为了通风,开门睡的,很显然,不知dao是nainai还是林景生,为了不打扰她,把房间的门关了。
她走到客厅里,林景生坐在餐桌旁吃饭。他吃的很慢,似乎在等她。
“nainai呢?”早饭是粽子,甜粽,看着很可口。
但卢樱毫无胃口。
他吃的倒是慢条斯理。第一次吃甜粽,他细细品尝糯米的芳香:
“出去了。”
卢樱没理他,过了会儿从洗手间出来,才想到:
“去哪儿了?”
“不知dao。”
他一定知dao。卢樱知dao,他等待她主动问他,或者求他。
卢樱走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
“nainai去哪了?”
林景生吃完最后一口粽子,抽出纸巾ca了ca嘴。
“我说了,不知dao。”
卢樱抿了抿嘴,不想和他说话,没个正形。紧接着,她听到他说:
“你明天和我回去吗?”
他的语气随意,仿佛谈论天气一般。
卢樱的心一沉。
“我要买票了。”他说:
“想好了吗?”
卢樱沉默片刻,没说话。
林景生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也没有说话。
“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林景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突然觉得自己读不懂她的表情。
“分开?我是哪里zuo的让你不满意了吗?”他问:
“这次分开又要多久?我真的没时间在猜你在想什么了,卢樱,我很累了。”
“我也很累。”她抬起脸,语气认真:
“其实这话我不应该现在和你说,应该一个月前就说了。林景生,我很累,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我觉得越来越累。”
林景生浑shen僵ying,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听听她在说什么,她从来不出警应酬,她累?
“你这次来找我,其实我ting受chong若惊的。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你应该对我怎样,昨晚你突然说要和我结婚,我才发现,原来听到这句话也没有多高兴,大概因为,那句话也不是你的真心话。”
“你不用急着反驳我,好的坏的我能够分清。就像你说的,好日子过够回来过苦日子了吗,我想难dao我从前过得是什么很好的生活吗?我的家庭被你贬低得一文不值。这下好了,你知dao了,我的家庭本shen就是破败不堪的,所以,结束吧。”
林景生攥紧了拳。
突然有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
卢nainai在和什么人谈笑风生,看到他们二人剑ba弩张地站着的时候lou出微妙的表情:
“杵在门口作什么?”
卢樱如梦初醒,接过nainai手里拎着的糕点,还有一大包粽子。
“樱樱!”nainaishen后的人惊喜地叫dao。
卢樱怔了怔。
“叫人啊。”nainai说。
“――姑姑。”
卢樱的姑姑喜笑颜开,在看见林景生的时候,笑容却慢慢消失了。
林景生不知dao应该作何表情。他沉默片刻,也应了声:
“姑姑。”
卢樱的姑姑点了下tou,转了个方向,对着卢樱嗔怪dao:
“有几年没见了?好多年没见了!你这孩子也不回来看看姑姑。”
nainai有三个孩子,自父亲没了之后,只剩一个伯伯和一个姑姑。伯伯岁数大了shenti不好,所以是姑姑常年照顾nainai。
其实nainai抚养自己成人,她才是那个应该承担照顾nainai责任的人。
姑姑没有怪她,只是心疼她一个女孩在外打拼的不易。
早就听母亲说过卢樱有一个当警察的男朋友,姑姑的第一反应却不像家里人那么高兴。她想的是,这个人,能对我侄女好吗?
如今见了,她也并不像卢樱nainai那样,觉得这个男孩还算可靠。相反,一个恋爱谈了七八年从没提过结婚的人,一个浑shen上下写满了算计的人,她并不认为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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