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雀-觊觎
顾时晏第二次来太傅府,带了几卷他祖父当年手批的《诗经》。
苏苏翻开一看,那书页已经泛黄,上tou密密麻麻全是批注,字迹清隽,见解独到。她看得入神,连顾时晏什么时候走到她shen边都没发觉。
“这一chu1,你如何看?”顾时晏指着一句“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声音淡淡的。
苏苏歪了歪tou,dao:“若真是心悦之人,见了自然欢喜。可若那人不是好人,见了他,只怕只有厌烦了。”
顾时晏眉梢一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表妹这话,像是有所指。”
苏苏本是随口一说,被他这么一盯,倒有些心虚。她忙低tou去看书,小声dao:“我就是打个比方。”
顾时晏没再追问。他站在她shen后,垂眼看着她因为低tou而lou出的半截后颈。那脖颈白nen纤细,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柔的光。
他忽然就想起京中最近的一些传闻,说九王爷宋林对太傅府的小姐有意,日日往苏家送东西。他本不信,可这两日托人打听了,才知竟是真的。
他看着苏苏,心dao:原来不是太傅想把女儿sai给我,是我顾时晏被人当成了挡箭牌。
这倒有意思了。
他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极jing1致的玉簪。那玉簪通ti碧绿,簪tou雕着一只展翅的小燕,口中衔着一粒米粒大小的东珠。
“tou一回来府上,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簪子是我母亲陪嫁里的,说留给将来的……”他顿了顿,改了话tou,“留给有缘的妹妹。我看表妹就很好。”
苏苏连忙摆手:“表哥太客气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顾时晏却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将玉簪sai进她掌心。他的指尖微凉,ca过她掌心时,带起一阵极轻的yang。苏苏僵了一下,想缩回手,那簪子已经被她握住了。
“收着吧。”顾时晏后退一步,语气温run,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不过是件小玩意儿,能入表妹的眼,是它的福气。”
苏苏没法,只得红着脸dao了谢。她将簪子收进袖中,低tou时,耳尖还泛着一层薄薄的粉。顾时晏看在眼里,chun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这丫tou,果然又乖又ruan。难怪宋九那个活阎王也动了心思。
此后数日,顾时晏每三日来一次太傅府。他教得极认真,从《诗经》讲到《楚辞》,又穿插着讲些江南的风物、典故。苏苏听得入迷,常常追着他问个不停。顾时晏也乐得陪她,两人一坐便是一两个时辰。苏庭之偶尔过来看看,见两人相chu1rong洽,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以为顾时晏只是单纯来教书,却不知他那宝贝女儿,已经成了人家眼里的猎物。
只是这京城里,盯着苏苏的,可不只顾时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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