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一个巴掌拍不响
推开门的刹那,风刚好卷起纱帘,阳光趁机溜了进来。昨天的天气预报,说今天多云转雷雨,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却是破天荒的晴天。
林茉尔跟在他后tou来,进门的时候还是习惯xing地说了声“打扰了”。他本招呼她不用换鞋随便坐,但她坚持在玄关把鞋脱了下来。
鞋柜里有一双她码数的拖鞋,那是她第二次来之后,他鬼使神差地从超市买回家的。他已经尽力挑得好看了,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她的一丝迟疑。
突然一阵呼噜声传来,她穿拖鞋的动作一僵。她抬tou同他眨眨眼,用气声问:
“你爸在家啊?”
他愣了愣,答说是程光。
“那个店里打暑假工的大学生。”
他点点tou。
之后,他们都没再开口。
一次两次三次,她似乎已经对他的家有了些熟悉感。她知dao纸巾在哪里,知dao垃圾桶在哪里,知dao厕所该去哪一个。
再后来,她一边在餐桌上整理刚买的东西,一边打量着他的家。她统共来过三回,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的家有这样的好奇。
走出餐厅来到客厅,实木沙发毫无舒适度可言,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总不是家装首选,但她竟然伸手摸了摸,夸真是块好木tou。
她意外地喜欢这样的老派风格,也意外地适合这种风格。她挽起tou发煮茶的样子,恍惚中更是有母亲的影子,慢条斯理,又不太讲究。或者应该说,她自有一套讲究。
“昨天陆伯伯和你走之后,我大姑一张口就是八十八万,我这么一看,怕是你卖了房子再把铺子当了都出不起。”
她忽然说起钱来,说时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她平常喜欢把男人与女人之类的挂在嘴边,所以他怎么都没想到,她会主动与他说起这个话题。
“你觉得这八十八万是什么?”
“我...”
在他斟酌用词时,茶递到了他面前。他一抬眼看去,便听见她再次开口:
“你知dao一个家庭妇女的劳动,在外面值多少钱吗?”
“不太清楚。”
“值至少一万块钱一个月。”林茉尔掰掰手指tou,“所以说,这笔钱说是‘礼’,其实应该算是报酬。而且是远远低于市场价的那种。”
陆衡有些恍然。
“从后往前看,女人确实应该得到这笔钱。但是,从前往后看,这还成了什么天大的赏赐了。”
陆衡摇摇tou,但思来想去只能说出句“这不对”。
林茉尔仔细观察着陆衡的表情,嘴边说着:“婚姻市场和农贸市场其实并没有两样。”
说完,陆衡突然陷入了沉默。
林茉尔问了好几次,他才勉强着说:“以前一直埋怨我妈,可说到底,她zuo的已经比绝大多数父亲要好多了。”
话音落地,林茉尔抿抿嘴,见陆衡没有抵chu2,才试探xing地问了问:“你妈,现在在哪里?”
“她们现在在一起生活了。不过因为我妈工作的关系,我爸已经定居省城了。”陆衡勾勾嘴角,“我妈也是老师,不过她教的是英语。”
林茉尔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又突然反应了过来。她笑着说:“怪不得你当时那么喜欢英语。”
不等陆衡回答,她又接着问:欸,但是你大学是不是学的是德语来着?”
他没想到她知dao他的专业。带着欣喜,他点点toudao:“后来我又读了个硕士,现在时不时可以接到一些翻译的工作。”
她眨眨眼,说:“怪不得你会托我爸找那本书。”
不同国籍,不同成长环境,不同教育背景,这一切的一切都会对翻译工作带来很大的影响。托老林的福,那本从海峡对岸漂liu而来的书,为陆衡当时手里的工作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
“当时真的多亏了林叔。”
“但可惜了,我爸好像不太看好你。”对于他的感激,她觉得有些好笑,“他说你整天日夜颠倒地工作,shenti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我shenti没什么问题。”
他忙着解释的功夫,她不否认也不附和,只一味地笑,看着他的xiong脯笑。
他皱皱眉,说她xingsao扰。
她假模假样地撇开脑袋,反驳:“别张口就来,人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他犹豫片刻,撩开衣服的一角,lou出shen上几dao已经结了痂的抓伤,说这就是证据。
她的脸有些红,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关于之前,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觉得也有dao理,便问:“那今天的怎么算?”
彼时,她的手恰好伸向他面前的茶杯。听到他的话,她的动作突然有了停顿。
她抬眸望向他,一些说不清dao不明的东西在瞬息间爆炸。她只是用手碰了碰他的手,他却shenti先脑子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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