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書房重地
清晨。
陸凜站在桌上的小鏡子前。
cu布從左腋下開始纏。
一圈。
兩圈。
三圈。
布邊碾過昨夜留在肋骨上的齒痕,壓進傷處,疼得她xi了一口氣。
她沒有停。
cu布繼續繞過xiong前,一層疊上一層,直到所有起伏都被壓了下去。
襯衣、軍褲、武裝帶。
最後扣上風紀扣,dai好大簷帽。
帽簷壓低,陰影覆住眉眼。
鏡中的人跟以前一樣。
沒有區別。
陸凜習慣xing地抬起手,掌心沿xiong前按過。cu布底下依舊平整,那圈新添的齒痕卻隔著軍裝隱隱作痛。
她的手停在那裡。
昨夜不是一場夢。
有人看見了cu布底下的shen體,聽過她真正的聲音,也知dao這shen軍裝裡藏著什麼。
陸凜望著鏡子。
以往,她還會再檢查一次領線、肩膀與腰shen,確認xiong前找不到任何不該存在的弧度。
今天,她垂下手,直接將小鏡子翻過來,扣在桌面。
拿起值班表,走出房門。
白天與往常沒有區別。
巡視崗哨,he對值班表,檢查門窗與院牆。所有事情依照既定的次序進行,分毫不差。
她與清徽在二樓走廊ca肩而過。
清徽穿著素色長裙,長髮整齊挽在腦後,妝容淡雅,shen上找不到昨夜留下的痕跡。
陸凜立定敬禮。
「夫人好。」
清徽抬眼。
兩人的視線正面相接。
短短一息,誰也沒有先避開。
直到清徽從她shen旁走過,陸凜才放下行禮的手。
走廊裡的崗哨毫無所覺。
在他們眼中,警衛隊長仍然恪守軍紀,向師團長夫人行了一個標準得挑不出錯處的軍禮。
入夜之後,陸凜照例巡視官邸。
前後門、側門、院牆四角,全都沒有異常。
她循著一樓西側的走廊折返,走到書房門前時,腳步停了下來。
一線幽綠的燈光從門縫底下滲出。
師團長離開以後,書房便一直鎖著。guan事不敢擅入,女僕更不會靠近。即使陸凜巡視到這裡,也只負責確認門窗是否完整。
今晚,門內的檯燈卻亮著。
陸凜站了一會兒。
她知dao裡面是誰。
按照規矩,她應該叫來guan事,或者隔著門板詢問夫人需要什麼。
手已經抬到門前。
她卻沒有敲門。
五指落上門把,直接將門推開。
綠色燈光覆住整張紅木辦公桌。
沈清徽坐在師團長的位置上。高大的椅背從她shen後聳起,寬闊的扶手把她困在中央,越發襯得那daoshen影纖薄。
檯燈、公文與鋼筆架都維持著主人離開時的模樣。桌上還攤著一幅東面防線的作戰圖,幾dao紅線穿過山脈與河谷,交會在尚未落筆的空白處。
一支黑色鋼筆在清徽指間轉動。
她聽見開門聲,抬頭看向陸凜。
「誰讓妳進來的?」
陸凜沒有敬禮,也沒有自稱屬下。
房門在她shen後闔上。
木閂推入凹槽。
喀。
是與昨夜一模一樣的聲音。
只是昨夜,落閂是夫人的命令。
清徽指間的鋼筆停了。
「我沒有命令妳留下。」
「我知dao。」
陸凜轉過shen。
帽簷在眉骨下壓出濃重的陰影,綠光映亮她半邊臉,卻沒能藏住那雙直視清徽的眼睛。
清徽端詳她片刻,將鋼筆插回筆架,整個shen體靠上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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