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亭内,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入。
林逸将玉简放在两人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探究:
「这枚玉简里的内容,你可曾仔细思考过?尤其是血魔女多次入gong的记载。」
苏琬靠在他shen侧,原本带着的一丝期待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她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将取得玉简的经过,一五一十dao来。
「那是在我被守正派正式追杀之前的事。」
「有一夜,我偶然发现玄峰深夜返回宗门。他本人直接回了大长老的院落,可他shen边有一名弟子,却鬼鬼祟祟地绕到后山。那人行动闪躲,明显在避开巡夜的弟子,我便悄悄跟了上去。」
苏琬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生怕被外人听去:
「那名弟子在后山一chu1极为隐蔽的石bi前停下,用某种秘法开启了机关,走入一间密室。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厚重的帐册,还有几枚玉简,小心放进密室里的暗格后,便迅速离开。」
「我等他走远,才试着以同样的方式进入。密室不大,里面堆放着不少封存的卷宗与玉简。我原本只想快速翻查,确认是否有对我不利的证据,却没想到……其中一枚玉简,在我chu2碰的瞬间,chu2动了禁制。」
她轻轻皱眉,似是回想起当时的惊险:
「禁制并非强力杀阵,而是警报与反噬并存的复合禁制。我当时修为受损,只能强行以剑意护ti,抢在禁制完全发动前,将那枚最可疑的玉简收起,然后拼死冲出密室。」
「后山随即亮起警示的光幕。我知dao自己暴lou了,便立刻远走。之后守正派对我的追杀,才彻底撕破脸pi。」
苏琬抬起眼,看向林逸:
「这枚玉简,就是我当夜从那密室里抢出来的。里面记载的守正派与血煞门交易,我大致看过。可关于血魔女入gong、上交钱粮的那些片段,我当时并未深究。只觉得那是血煞门与朝中的旧有往来,没想到……会与林清瑶口中的『朝廷』产生关联。」
林逸听完,指尖在玉简上轻点。
ti内的阴阳炼神珠仍在缓慢运转,将残余的疲惫一点点转化,可他的心思,已完全沉入这段来得不易的情报之中。
「后山密室……玄峰的随从……帐册与玉简……」
他低声重复,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若血魔女真能频繁入gong,且以『上交钱粮』为名,那血煞门与朝廷之间的关系,恐怕远比单纯的利益交换更深。」
苏琬轻轻咬了下chun,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少主,我当时只想揭穿守正派的真面目。若早知这枚玉简还牵涉到朝廷……或许不该这么草率就带出来。」
林逸摇tou,将玉简收起:
「你zuo得没错。若没有这枚玉简,我们现在连方向都没有。」
他转tou看向苏琬,语气认真:
「从现在起,这件事不能再有第三人知dao。尤其是旁支与宗门内那些心思不定的长老。你在合欢宗的chu1境本就不稳,若再被卷入朝廷与血煞门的漩涡,只会更加危险。」
苏琬沉默片刻,最终轻轻点tou。
她原本靠得极近的shenti,此刻因话题的沉重而微微紧绷,可仍未退开。
醉仙亭外,风声渐起。
一枚来自玄天剑宗后山密室的玉简,将合欢宗少主的视线,第一次真正引向了朝堂的方向。
而那尚未说完的「朝廷」二字,已不再只是林清瑶的半句威胁,而是一个必须尽快查清的隐患。
* * *
当晚,醉仙亭内并未再起情chao。
林逸因连日消耗过巨,只简单沐浴后便上床歇息。
苏琬原本站在一旁,犹豫片刻后,低声问dao:
「少主……今晚,我可以留下吗?」
林逸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苏琬便轻轻上了床,与他隔着一拳的距离躺下。
她主动靠近,投靠在林逸的肩上,搂着林逸,静静听着他平稳的呼xi声,心中却涌起一gu久违的安稳。
(今晚没有双修,也没有任何要求……可他愿意让我留在shen边。)
这个认知,让苏琬原本因寄人篱下而积累的自卑,悄然松动。
再加上那枚玉简确实帮上了忙,林逸认真询问、 确认其中的疑点,更让她感觉自己并非全然无用。
她轻轻蜷起shenti,面对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
梦里没有追杀与逃亡,只有醉仙亭温nuan的烛火,以及shen侧那个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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