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恍然大悟

        温玉醒来的时候，后脑勺一阵钝痛，touding一盏白炽灯晃得他眼睛发疼。

        他眯了眯眼，花了三秒钟才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一chu1没有窗hu的地下室。

        空气中有一guchaoshi的霉味。

        他低tou看了一眼：双手被绑在椅子扶手上，用的是塑料扎带，扎带勒进了肉里。

        对面站着三个人。

        殷睿站在最前面，顾俊明站在靠左的位置，双臂抱xiong，再往后半步，靠着墙gen站着的是程优优。

        她穿着校服，书包还挂在肩上。

        温玉看了看这三人的站位，笑了。

        一个老大，一个副手，还有一个女高中生？这三个人站在一起还真是有趣。

        “醒了？”殷睿的声音很平淡。

        温玉活动了一下手腕，扎带纹丝不动，他也没有继续挣扎：“我还以为你放过我了。”

        “那是昨天，我还有事问你。”

        殷睿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隔了大约两米的距离，坐下的动作不急不缓。

        “码tou被截了那批货已经追不回来了，账面损失不小，当然，这不重要，损失点钱而已，我很好奇陈茂要知dao宿野死亡的调查进程是怎么回事？”

        宿野闻言瞪大了眼睛，顾俊明听到这里呼xi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温玉看着殷睿不说话，脸上是一贯的温run。

        殷睿看着他，目光平静：“你想上位，可以跟我说，你应该知dao，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我不觉得你单纯为了钱，以你的脑子赚那些钱应该不难。”

        殷睿顿了顿：“所以，温玉，你到底为什么背叛我？”

        温玉低着tou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tou来，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那面斑驳的水泥墙上，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zuo这些，是因为我觉得不平衡。”

        殷睿没有说话。

        “他跟了你有十几年了吧？”温玉的声音很轻：“他十几岁就跟你，你把他绑在shen边十几年，他替你挡刀，替你chu1理那些你不方便沾手的事。

        你有你爸护着，可他没有！

        他这些年为你受过的伤你数过么？！

        殷睿，别人都说你冷血我不信，可他死了你不好好调查反而和一个女高中生搅合在一起！你pei喜欢他么？！”

        他死死盯着殷睿，目光像淬了毒的刀。

        然后他转向顾俊明：“还有你！你不是很爱他么？不是跟他表白了么？你以为天天喝酒，把自己灌得烂醉就是深情了？别他妈装模作样了！你踏ma就是个贱人！才几天啊，你就和这女的搞在一起了！还去宿野家搞，你对得起他么？！恶心！”

        殷睿目光沉沉地看向顾俊明，顾俊明绷着chun没说话。

        温玉吼完，xiong口剧烈起伏着，因情绪激动而浑shen颤抖。

        地下室里安静了很久。

        宿野站在靠墙的位置，一直没有说话。她从温玉开始吼第一句的时候就愣住了，靠在墙上的shenti微微直了起来，越听到后面她脸色越复杂。

        宿野脚趾抠地，想逃。

        殷睿瞥了她一眼。

        “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啊？”

        宿野讪笑：“这个我真不知情，真不赖我，难dao我不是普通的混混，是万人迷？”

        温玉看着三人神态各异的反应，有一瞬间的怔然。

        他的目光转向了程优优，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在她脸上缓缓扫过。

        温玉的表情从愤怒转变，眉tou微微皱起，那些碎片像一块块拼图在脑海中缓缓拼接。

        温玉盯着程优优，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她的脸上移动，目光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

        这双眼睛里那满不在乎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神和宿野一模一样。

        如同拨开云雾，一切都清晰了。

        温玉笑了。

        他低着tou，肩膀轻轻抖动，笑了很久。

        等他抬起tou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期待与兴奋。

        “程优优就是宿野吧。”

        殷睿没有否认。顾俊明没有否认。

        最重要的是，程优优本人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既没有点tou也没有摇tou，她的沉默本shen就是一种回答。

        所有不合理的事全bu串在了一起。

        那张黑白照片，那个香炉。

        为什么一个普通女高中生会和殷睿、顾俊明同时有交集，为什么她的言行举止里总有宿野的影子，为什么殷睿和顾俊明对她百般呵护。

        温玉大笑着靠回椅背，看着touding那盏晃眼的白炽灯，闭上眼。

        “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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